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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0, 2005
John Le Carr’e / 約翰．勒卡雷《Tinker Tailor Solder Spy / 鍋匠 裁縫 士兵 間諜》
想我接觸間諜小說的緣起應該是從某次在早餐店等總匯的時候，翻到報上（中國時報應該）對John Le Carr’e / 約翰．勒卡雷其人其書的介紹開始。現在回想起來那篇介紹文應該是出版社為了推出勒卡雷系列作的宣傳。那時有印象的是《The Spy Who Came in from the Cold / 冷戰諜魂》這一部，不過拿上手的第一部卻是《Tinker Tailor Solder Spy / 鍋匠 裁縫 士兵 間諜》。
讀這部小說曾經一度中斷。第一次大概是去年秋冬之際剛拿到書的時候，記得那時候常常在課間吃三明治的時候讀，讀的斷斷續續，情緒也始終放不進去，結果看不到100頁就打住了。五月左右一連碰上幾件讓我對間諜重拾熱情的事，一是重看了東尼史考特的《Spy Game / 間諜遊戲》，一是看學弟玩完了《Metal Gear Solid 3 / 特攻神諜3》，讓我想起來了還有一本看了個開頭的間諜小說。那時候正好在趕動畫影展，利用一些被影展切割出來的零碎時間，我開始重讀勒卡雷的作品。第一次讀的時候就滿喜歡書裡的氣氛和角色的氣質的，這一次的興趣更濃厚，花了幾個禮拜把她看完了（看的這麼慢可見還是不太用功）。
一直我對間諜的印象儘管不像007詹姆士龐德所營造出來的那樣膚淺，總也有湯姆克蘭西的傑克雷恩系列中約翰克拉克的那樣剽悍，勒卡雷筆下的喬治史麥利算是點醒了我這種幻想。如果要從好萊塢電影中找出一部符合史麥利形象的作品主角，豆豆先生Rowan Atkinson演出的《Johnny English / 凸搥特派員》可能還比較接近吧，而且僅止於外型。
如果說「勒卡雷筆下的間諜世界很寫實」其實是很弔詭的，畢竟我們對所謂「間諜世界」的認識都是透過通俗媒體的轉介所建立的，勒卡雷的作品也不例外﹔不過要說勒卡雷的作品複雜，嚴肅，深刻，比較貼近「間諜」的本質意義卻是無庸置疑的。整部書可以說沒有任何動作場面，其中使用的間諜伎倆也無關器械或科技（史麥利甚至不太會用槍），都是些意外貼近生活的瑣碎動作習慣（這點倒是讓我聯想到《The Bourne Identity / 神鬼認證》裡面描述的間諜技巧），而史麥利的間諜活動也可說毫無精采之處，只是不斷的翻查檔案和訪查關係人，真正刺激的是他腦中的推理。不過這或許也是他的小說得以擺脫通俗類型小說膚淺形象的理由之一──說「之一」是我相信即使加重了那些枝節的描述也無損作品的本質──，得以直指一些嚴肅的議題：人與人、人與國家、國家與國家﹔這些文學作品中典型的主題，在書中的間諜世界裡都有了不同角度，也許是更為深刻的解釋。
史麥利在書中抽絲剝繭所得到的結果一點都不令讀者意外，理應最精采的高潮──揪出圓場裡的地鼠一幕也平平無奇，反倒是史麥利在調查中接觸的各樣人和他自己的反省，以及揪出地鼠後史麥利善後的過程，可以引起更多聯想的空間，尤其是將近尾聲，在看遍了各種反反覆覆的手段和立場，我一度開始懷疑間諜所捍衛的根本價值到底是什麼。
我並不打算溢美勒卡雷的作品，他的小說仍是通俗文學不可否認，但是斷不會淪為博君一燦的娛樂之作，書中的視野絕對能夠打開許多新的反省空間﹔附帶一題，勒卡雷的文筆也十分精練，角色間滿是雙關和反諷的對話充滿正言若反的智慧，讀來也是一樂。
June 14, 2005
等雨停
捷運從民權西路到圓山。從地下線爬上高架線的時候，隔著車窗子，雨看起來小的多了，出了車廂才發現不然。是不是應該繼續搭到士林，還是回頭到台北車站，邊想邊下了手扶梯。轉過手扶梯，站裡頭兩側砌的水泥階上坐了一個女生，正從包包裡拿出一隻長布套，抽出一隻扁梳子，梳她長長的瀏海。
「好漂亮的女生」經過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從洗手間出來，想想還是搭回台北車站好了。走到手扶梯旁，剛剛的女生還坐在那兒。隔著圓柱我也在水泥階上坐了下來 / 在站裡頭等等看雨會不會再小點吧──記不得我是想到了才坐下還是先坐下才想到的了。沒多想我就從包包裡拿出素描冊子和自動筆，把坐在旁邊有點距離的女生畫下來。女生穿粉紅色的連身裙，沒袖子，白色的鞋子帶點跟﹔並不是有很多故事的那樣坐著。邊畫我想，畫好了是不是送給她呢？送給她吧。女生接了通手機，現在沒有什麼印象的聲音。自動筆描了描加深輪廓，女生卻站起來上了電扶梯往月台。我收拾了東西，也上了電扶梯。沒有很急很趕，大概我也還有一點猶豫。上了月台，女生站在往劍潭的一邊，車正要進站。進了車廂，我站在她右前方的門邊。我拿出名信片大小的素描冊子，撕下畫好了的那一頁捏在手裡。車到劍潭站，女生下車。我讓她越過我，再從後面跟上去。月台上我拍拍她的肩膀，她停了一下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點警戒。「這給你」我好像這麼說，把手上的紙卡拿給她。她楞了一下，接了過去，然後笑了，不過緊張的臉還沒鬆下來，笑的有點怪怪的。我也笑了一下，轉身走向反方向的月台。
是不是一個個性驕縱的女生呢，是不是正好也會畫畫，剛剛打來的是男朋友嗎，是不是應該留下我的手機還是MSN。回頭看了一眼，月台上都是人。她有沒有回過頭呢。
往台北車站的車進站了。
June 07, 2005
在郵局排隊
大三有次上完十點課回家，經過家巷口早餐店時發現她家還沒休息，折進去想買個總匯作早午餐。巷口早餐店開的沒我住的久，不過也差不多了（吧），可從來沒跟她家打過交道。進店裡打量牆上的Menu半天，還沒開口，老闆娘有點為難的問我：「Can you speak Chinese?」……這要怎麼回答？
依稀記得我尷尬的說：「Yes, I can.」兩邊都有點不知所謂的笑了笑以後就聊開了，原來大三早課多，每天上課經過，老闆娘對我有印象﹔只是附近國小美語補習班多，常有外籍教師出沒，我又穿的怪，搞得老闆娘一直把我當成ABC之類的。店主是對姊妹（好像），兩個我都喊老闆娘，不過比較常搭我話的只有其中一個。很好聽的外省口音，會讓我聯想到幾個長輩﹔不開口的時候感覺有點冷漠，可一開口就會有種熟人的親切感。大四以後沒甚早課，自己的作息又亂，上她家的機會其實不多──四升五的暑假有習慣慢跑，那陣子還滿常去的。這兩個星期多跑了幾趟，老闆娘一抬眼看到我的笑臉還是那股熟稔，像是相隔神交的朋友。
家車站旁的山坡上有家小郵局，名副其實「僅容旋馬」的小，可通大湖里就這一家郵局，所以一天不管什麼時候去辦點事總是滿滿的人（妙的是都是儲蓄業務的，郵匯業務的連號碼牌都不用抽）。其實我算少跑郵局的，只是有次忘了是去領掛號還是寄報名表，經手的阿姨多看了我兩眼，「換造型囉。」著實嚇了一跳，「……你認識我喔？」阿姨的回答我記不得了，大概是「當然」之類的吧。後來注意到局裡一年年人事幾乎沒有變動，偶爾上門辦事的人少，可以看見他們邊處理手上的事，邊隔著座位大聲聊天，像是《發現新台灣》會介紹的離島還是山上的郵局。想想我們剛搬來的時候這裡還真像離島還是山上。
今天下午去存錢，郵局裡一樣人滿滿，填了存款單我還排了好一陣子。九月搬家，這兩天新房子在交屋。好像從我搬來大湖就沒喜歡過這裡，交通環境居民文化沒一樣順眼。好容易挨到我畢業買了房子，新家又是在我們夢寐以求的民生社區，只是像現在這樣在郵局排隊的時候，或是去巷口買早餐的時候，或是在對面國小操場慢跑，一圈又一圈的看著周圍的房子的時候，我想我對這個地方還是有點捨不得的。
June 05, 2005
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 / 王牌冤家
金凱瑞正經的電影有這麼幾部,
不過台灣的片商多半都不重視這些片子,
宣傳手法一律包裝成爆笑喜劇,
有幾部好片就這樣被犧牲了,
"月亮上的男人"就是一個例子,
這部似乎也會面臨同樣的命運.
一直我十分欣賞金凱瑞的演技(不只是搞笑的部分喔),
加上這部的編劇是查理考夫曼(糟糕, 之前一直記錯他的名字),
所以之前一直對這部有相當的期待,
結果她的表現比我期待的還要令人驚艷.
演員的表現都很精采,
金凱瑞在這部裡面正經的嚇人,
凱特溫絲蕾在我心中的印象也終於擺脫鐵達尼的陰影了,
好演員果然還是需要好劇本的;
音樂的表現也很出色,
好萊塢最近愈來愈多這一類的配樂,
從簡單卻充滿創意的角度來襯托劇情.
最精采的當然還是劇情和導演的手法了.
設定上雖然有奇幻的成分,
故事本身卻很寫實,
裡面對於男女相處的體會非常的誠實和成熟, 絕對不討好觀眾;
更重要的是她的敘事創意,
傳統對敘事手法的分類已經不能精準的定義這樣的作品了;
導演的手法也是一絕,
對題材的詮釋, 情節的流動, 角色的心境都有很精采的視覺效果來反應,
一部電影裡面的所有元素到了這裡已經差不多完全結合在一起了.
看這部電影的過程中不斷的會聯想到幾部作品,
劇情的部分是會聯想到村上春樹的"四月早晨遇見100%的女孩",
敘事手法則是會想到Memento記憶拼圖,
幾部我最愛的作品的元素很驚喜的都結合在這部電影裡了.
不過這部在台灣叫好不叫座的下場大概是可以預見的,
上映戲院數少的不成比例,
西區非影城的一般戲院只有樂聲一家有上, 還是好萊塢廳,
東區也好不到那兒去, 喜滿客上映首週只配給她150人的小廳;
宣傳就像我之前說的一樣,
直接被當成爆笑愛情喜劇處理了,
加上這種手法的作品在台灣向來不討喜
(事實上我懷疑恨多人出了戲院會說看不懂),
所以如果有誰被我說的有點想看了的話最好趁早,
她大概不會在院線待太久.
倒是現在我有點急著想把查理考夫曼之前的"變腦"和"蘭花賊"給挖出來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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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多前這部上院線的時候打的東西。
今天HBO重播，
中間干擾不少，看的不是很專心，
不過還是很感動。
June 02, 2005
無米樂
「無米樂、無米樂，心情放輕鬆，不要煩惱太多，這叫做......無米樂啦！」
說什麼樂天知命太俗氣，老農伯伯的這句話就是這部片子最好的註腳。
農民的困境是我們大部分人永遠無法體會的──布爾喬亞式的憐憫就省省了，只是看一部沒有悲情、沒有知識份子碎碎唸的紀錄片，看人家可以這麼容易快樂，看完了以後那種一點點羨慕、一點慚愧的心情，卻是很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