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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gust 30, 2005
什麼最台?LV最台

大概是月前,有次我臨時約了和人碰面。赴約的路上,眼前閃過了一個LV的包包,一時心血來潮,想試試看從這裡走到和人約定的地點我可以數到多少個LV包。接下來的十分多鐘,包括迎面而來的、從背後趕上的、路過機車載的、車門打開下來的,從南京敦化交口到南京三民交口,我一共數到了7個。和人碰面了以後去附近便利商店再到公車站的路上又數到兩個。
從那次以後時不時我就會不懷好意的進行統計,「從這裡到下一個路口」、或是「接下來的十分鐘」,看看我會碰到多少個LV包。現在還記得的數據有星期六晚上從捷運國父紀念館站到敦南誠品31個(而且是走明耀那邊,要走對面的話我想會更多),還有星期天下午頂好廣場週邊逛十分鐘9個。也就是說週末走在東區街上,平均一分多鐘就可以碰到一個LV包,這中間還不包括皮夾零錢包鑰匙包之類收起來看不到的和我沒水準認不出來的。
我是沒打算去計較台灣的社會變的多富裕了這種偉大的問題,而且誰知道裡面有多少A貨。我是想到早幾年常有人揶揄穿Giordano和HangTen的是在穿制服,因為滿街都是。同樣的嘲笑現在拿來諷刺背LV包的似乎也未嘗不可,不過我是沒聽過有誰在笑現在滿街都是LV包,充其量是聽到人家在笑現在滿街都是某某款的LV包,言下之意多半是「我背的限量款可不一樣」。
坦白說,我自己是一點都不覺得LV的包好看,偶而看到覺得不錯的也都跟它是不是LV無甚關係,隨便什麼牌子大概都有類似的款式。愛買名牌不算是不可理喻的行為,資本主義、虛榮心、行銷、媒體,扯的上關係的學理隨便想就是一大把,只是能不能理解和能不能忍受是兩回事。
如果你是由衷的喜歡LV包,那我無話可說。如果你覺得它好看,那對不起,我不覺得。如果你認為它可以彰顯身分地位,而你又達到了它所象徵的水準,那OK,不過你滿虛榮的﹔如果你認為它可以彰顯身分地位,可是你的生活水準根本夠不上,於是你省吃儉用或是辦現金卡或是乾脆買個假的,不好意思,你是在彰顯個什麼東西?如果你是因為時尚雜誌網路BBS電視節目街上的男男女女都告訴你不買不行所以也弄了一個,他媽的你是哪一國的笨蛋?
以前我還有頭髮可以剪的時候,我的造型師跟我說他喜歡Burberry的皮件,有人問他差不多的價錢為什麼不買LV?他哭笑不得的回答因為我喜歡Burberry啊。台灣這地方已經連自己喜不喜歡都要別人來教了。今年夏天我常常在電視或是街上看到一種很可怕的造型,單品種類、長短比例、顏色搭配全部都不協調的像垃圾堆一樣(這不算謾罵,個人覺得是很貼切的比喻﹔「他媽的你是哪一國的笨蛋」才是謾罵),可是當你看到眼前一堆又一堆的垃圾抬頭挺胸充滿自信的向你走來,一瞬間你真的會懷疑到底是誰的審美觀出了問題了。轉頭問旁邊的,人家回答:「今年流行這樣。」我不禁好奇,想像一個小女生翻開新一季的時尚雜誌,她會不會一邊嘀咕「這一季的風格真醜」,一邊行禮如儀的把那些垃圾備齊了往身上堆?或是她們在翻時尚雜誌的時候是捨棄掉個人審美觀的?還是她們生下來就沒那種東西?
印象中我是看過一些女孩子拿LV包很好看的,她們的氣質、條件、服裝、彩妝都有一定水準,加上個名牌包包是錦上添花。可是走過半個東區看到的二、三十個LV包,大部分的會讓你疑惑它們為什麼會在那些人的手上。
前陣子的台客論戰每每看的我不知道該怎麼插嘴。用這個字的人愈來愈多,被罵台的跟罵人台的之間的風格又在互踩灰色地帶,到後來台的定義已經沒個準了。就像搞台客搖滾的那群人,我覺得與其說他們是在捍衛所謂的台客風格,不如說他們是在對抗那些隨便抹台別人的……知識份子?Anyway。早幾年收過一篇文章是論台客的,裡頭的觀點算是我最服膺的:「台客是因為『似懂非懂』和『自以為是』才會陷進這裡面。……單純顯示出思想空泛無方向卻又剛愎而已。」so,想像一下伍佰代言台啤的口氣:
什麼最台?LV最台!!
August 26, 2005
改版啦
在外星友人的技術支援下,幾個月來我不太順眼卻又因為懶的學新語法而動也不動版面終於翻新了。版型是套用日本的Dr.Blog免費提供的版型,我只修正了一些細節還有把會出現在頁面裡的文字中文化。想起以前做了一堆花俏的頁面卻沒內容可貼,現在是有話想說只求有個乾淨清爽的空間可用就好了,在在顯示出我的衰老。懶歸懶,這麼全盤照抄還是有點乏味和慚愧,預定找天先把頂上的大四喜方塊給換掉,不過這還得看我心情。
總而言之改版啦。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August 22, 2005
Lorelei / 魔女潛艦

「深水魚不需要眼睛,因為光線到不了他們所在的海底。」
二戰時由德軍製造,戰敗後秘密讓渡給日本的潛艦「伊507」,搭載了利用實驗強化感知能力的改造人為技術核心的系統「Lorelei」,讓傳統的聲納變成可見的影像。
廣島原爆後,淺倉大佐(堤真一)為了阻止美國投下更多的核彈在日本本土,密令絹見少佐(役所廣司)以伊507前往美軍天寧島攔截轟炸機。而當伊507駛近目的地時,隨艦的軍屬技師高須(石黑賢)帶頭部分官兵叛變,原來淺倉和美國密議,一方面在國內挾持高級將領阻止日本投降,一方面拱手將高科技潛艦伊507送給美軍,而交換條件則是要求美國在東京投下第三顆核彈,徹底毀滅日本已經腐朽僵化的這一代,讓一切從頭來過。
理解淺倉的想法,卻不能認同他的手段的絹見,在枚平叛變、淺倉自殺後,帶領僅剩的官兵繼續前往天寧島,阻止了美軍的轟炸機,最後在美艦隊的圍擊下消失在海中。
同行的學長在看之前認為這是一部日本自慰式的二戰電影,不知道看完了以後是不是還這麼覺得。倒是我在淺倉的陰謀公開了之後不斷地聯想到村上龍的《五分後的世界》。村上龍本著一向對日本現今社會的憂心,提出了將一切毀滅殆盡從頭來過的假設﹔如果不是這種論調在日本國內已經有了一定程度的發酵,那麼我想電影原作福井晴敏多少有受到村上龍的影響吧。身為Lorelei核心的改造人パウラ / 帕烏拉(香椎由宇)在被問到為什麼願意和大家一起拚命時簡單的回答「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算是已經擺脫了大和魂式的民族尊嚴,而能夠從身為一個人的角度來思考他們奮鬥的意義。而在最後的決戰前,絹見切斷了連結負責運作Lorelei系統的N式潛的纜線,讓艇上年輕的妻夫木聰和香椎由宇去尋找他們自己的未來時說:「我們這一代所信仰的東西是眼睛看不見的,可是你們不一樣,你們要用自己的眼睛去尋找你們的未來。」對日本傳統價值和社會現實的反省,即使是看完電影兩天後的現在還是讓我感觸良多﹔而將傳統聲納變成可見影像的空想科學,至此一轉也成了饒富深意的象徵。
或許是因為導演樋口真嗣是特撮監督出身,儘管故事本身有相當的深度,電影整體的調子還是有些一廂情願的通俗,缺乏嚴肅寫實的格局,成就上算是特撮片以上,戰爭片未滿。選角可以說是這部最大的賣點,也是這部最成功的地方。令人印象最深的要算是飾演淺倉的堤真一,儘管戲份不多,拄著柺杖微微冷笑的神情還是將理想激進的軍事強人詮釋的入木三分﹔石黑賢的表現也很搶眼,一雙有神的大眼很能表現出主導叛變的高須的深沉。柳葉敏郎飾演的木崎就好像太開朗了些,有些可惜了他一直以來的硬漢形象。倒是兩個主角役所廣司和妻夫木聰沒什麼發揮,可能是絹見和折笠的形象本身太典型了,反而不如幾個反派角色來的吸引人。
原本只是對這部的卡司感興趣,意外地劇情安排也有可喜之處﹔儘管作品本身不算上乘之作,倒也還算是一次愉快的觀影經驗。
August 14, 2005
三轉兩轉
開始上班兩天,今天認真的在考慮離職。這很糟糕嗎?
剛升上國中的我嚴重地適應不良。每天放學都早早回家,因為需要看見家人時的那種安心感。有一次導師在課堂上處罰一個考差了的同學,那個同學在講台上被老師的藤條打到慘叫出聲來──雖然後來跟他混熟了以後才知道那時候的慘叫有些表演成分,結果那天回家我哭著跟我媽說我要轉班。想不太起來後來我是怎麼適應過來的了──事實上現在回想起那時候的日子我都會懷疑「這樣的我」怎麼可能習慣「那樣的生活」,總之國中三年算是無災無難的度過了,考上不錯的高中,認識了幾個交情不錯的朋友,回憶起來也有不少愉快的經歷。這樣算是做對了吧?
高中畢業以後經歷過一個多學期暗無天日的室內設計系生活。大一上算是無事終了,之後也許是懶了一個寒假的關係,下學期沒多久我就開始質疑自己到底要走設計這條路不要。結局是我轉學了,逃到溪邊慵懶的中文系。這個選擇的牽涉很廣,之後也面臨了不少磨難,尤其是每次被問到轉學的理由的時候,我知道不管我怎麼回答多少都會沾上「吃不了苦」的臭名。儘管我沒怎麼慚愧或是後悔過,不過這樣算是做對了嗎?
畢業以後我有幾個選擇,回到以前休學時候待過的公司,或是放膽出去闖一闖,試試看我還有多少可能性。其實一邊是「回到」一邊是「出去」好像就已經暗示了兩種選擇背後的意義和將來的可能性。雖然並沒有把回公司當作是什麼不得已決定,像是誇口離鄉闖天下最後失敗了回家繼承祖產一樣,不過我還是把這個決定當備胎,滿認真的找了一陣子的「其他工作」。
找工作的時候很多膚淺的價值觀會跳出來左右選擇。要求學歷只有專科嗎?不要不要﹔比起金石堂,當然是誠品和fnac比較高尚﹔fnac只有門市在徵人嗎?果然還是做幕後的感覺比較聰明吧。諸如此類。中間我也有意無意的迴避掉了幾種「好像很適合我的工作」,像是編輯──看我姐作編輯的樣子,我應該不會想做編輯吧﹔又像是美編和廣告──我是從設計系逃出來的,當初可是經過深思熟慮,現在想再投入那個圈子一定是一時衝動。
投過幾封石沉大海的履歷。那時候我想到一部我很喜歡的日劇《Rocket Boy》。織田裕二從小想當太空人,最後卻隨波逐流的成了上班族。三十歲的時候因為種種理由想起了埋藏在心中的夢想,毅然辭去了旅行社的工作去報考太空人。在所有人的意外和祝福中他通過了初試,面試上也戲劇性的贏得了主考官的好感,可是最後他(我該用「還是」或「當然」嗎)被刷下來了。故事的結局拍的很動人,可是這一段給了我一個很消極的啟示:你會過的了初試,可是你就是考不上﹔你很優秀,可是也沒你想的那麼優秀。
折騰了好一陣子,上星期面試一間出版社行銷企劃的缺。面試的時候人家社長跟我談了很多出版社的行銷企劃可能面臨的挑戰,聽的我對出版界沒來由的惶恐,發現回到以前待過的公司,也許是一直被我刻意留到最後卻是最好的選擇。
上週末回公司敲定了回去工作。真好,一年多沒回去公司還是熟悉的老樣子,真好,終於不用再找工作了。
星期四正式上班。一年多沒回去公司還是熟悉的老樣子,只是一個週前令我安心的熟悉感兩天之間變的可憎起來。裝模作樣的制度,好高騖遠的企劃,生意人的嘴臉,還有經理開出摳門的薪水時陪的笑臉。開會的時候只要稍一閃神,腦子裡響起的都是「老子不幹了」。
不過比起回到一間爛公司,或是又得開始找工作,我更怕的是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社會適應不良,各種對「現今社會新鮮人」的評語一個個從背後追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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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兩週前──7月23,開始上班的第一個週末,加班回家後打的。那時候一口氣打下來,稍微頓了一頓,隔天想再打只勉強爬了幾行就斷在那兒。這個星期一我離職了,三個星期後的今天我坐在這裡等新投的履歷的回應,那時候的煩躁還依稀記得,只是情緒是無論如何接不上了。
昨天國中同學打給我,說是新工作受了不少悶氣,今天約出來聊了一下午。兩個人的資質條件都差不多,待的又都是小公司,抱怨起來發現碰到的問題也是大同小異。他現在的心情可能和三個星期前打上面文章的我差不多吧。
啤酒,香煙,星期天的下午兩個人蹲在捷運站罵老闆,原來我也到了這個年紀了。
August 07, 2005
Charlie and the Chocolate Factory / 巧克力冒險工廠

提姆波頓的作品多半我看的不是院線,所以當今天進了戲院發現150多人的小廳差不多有六成都是小朋友的時候其實有點意外。
想想原作就是部童書,就算不識原作,「巧克力冒險工廠」這個片名聽起來也像是部小朋友電影,對於這樣的觀客構成好像也不是那麼難以理解了。只是電影看沒過半我就在想,提姆波頓的電影從來都不是拍給小孩看的,而是拍給大人裡面的那個小孩看的。胖得噁心的孩子、愛炫耀的孩子、被寵壞了的孩子、聰明得討人厭的孩子,還有牙醫的父親和糖果工廠主人的兒子,這些典型和漂亮的對比,我以為成年人看來感受會比兒童更加深刻,而且總會陷入淺淺的回憶和感慨。
Making裡有演職員直指「提姆就是威利旺卡」,我想對提姆波頓有些了解的人都會同意這個說法。只是電影末了威力旺卡的成就是遭到挑戰和質疑的,是不是提姆波頓也有意在這部作品中表達一些對自己的反省?這讓我想到年前的《Big Fish / 大智若魚》,電影裡主角厭倦了他那說了一輩子故事的父親,有位學長也認為那或許是一部「反提姆波頓」的作品。提姆波頓是不是真有這個意思可能無從得知,不過我倒是樂見一位導演能用作品來檢討自己,雖然我不希望檢討的結果是否定自己過去的成就,當他的成就和我臭味相投的時候。
電影裡面我比較不能接受的是查理繼承巧克力工廠的必然性,感覺他好像他就像威利旺卡說的只是運氣好,正好碰上四個注定要失敗的對手,比較能夠突顯他的特別之處的幾乎只有「糖果是不需要意義的」一句,除此之外他只是貧窮善良得十分普通的一個孩子而已﹔不過說不定這個故事的寓意就是你只要恰如其分的當個孩子就好了也未可知。
無論如何,電影看完我是非常感動的。上一部讓我在觀影過程臉上老是帶著幸福的傻笑的好像就是《Big Fish》,看來我中提姆波頓的毒是愈來愈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