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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28, 2006

關於我的〈宮部美幸《鄰人的犯罪》〉

本來只是想檢查一下稿子下標用的詞有沒用錯上網搜了一下,嚇一跳地發現第一則竟然是我以前寫《鄰人的犯罪》的心得,而且不是我自己的Blog,而是那時候我順手轉貼在大學教授個人網站上的頁面。心血來潮點過去逛逛,發現有兩篇回信,雖然都是在我貼文後小半年才回的;第一篇是很親切的建議延伸閱讀(謝謝),第二篇是很生氣的(在我看來啦)抨擊:

我不懂妳是哪裡來的自信批評推理小說
"又一個自以為是的純文學創作者?"
還沒寫出什麼好東西
就來學人家當評論家?

「讀推理小說的都是些不識文學的理科人,讀小說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所以讀的都是些不花大腦只要故事曲折就好的消費性作品」
以上是多麼令人作嘔的一段的臆測

看不起俗文學就是很高尚嗎?
寫純文學就很了不起嗎?
這個是世上多少寫得爛又自以為很有成就的純文學作家啊!

不論純文學或俗文學都有其存在必要
不然我們現在研究民間文學有何意義?

純文學或俗文學都有好文學
不識文學?
妳才真的不識文學?
不是披著文科人的外皮就能掩飾妳狹隘貧瘠的眼光?

http://www.blueskuei.com/xoopslu/modules/newbb/viewtopic.php?post_id=146&topic_id=54&forum=16

以上是原文。雖然不算冤枉,不過還是有點委屈,只是過了大半年再去回應好像沒什麼意義(雖然人家也是過了半年才回我的),加減在自家門前澄清一下,不然總是有個疙瘩。

先留個我原文的位置:
http://frvrclub.hypermart.net/athenakyo/archives/050710_121.html

「讀推理小說的都是些不識文學的理科人,讀小說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所以讀的都是些不花大腦只要故事曲折就好的消費性作品」我想問題還是出在這句吧。首先我已經坦白了這是偏頗又充滿情緒的態度,我以為掛上了這張免戰牌可以省下大家不少口水,結果還是有人想辯論我的偏頗和情緒。我依然覺得解釋主觀的感受是件很無謂的事,只是放著不理又好像打了就跑滿不負責任的;我想我還是歸納一些事實,然後試著作點解釋,看能不能讓事情單純些。首先我不大喜歡推理小說。老實說我讀的不多,只是很不幸的幾部我讀過的很主流的或是很暢銷的推裡作品都是「只要故事曲折就好的消費性作品」,而我通常不喜歡這樣的作品;我也有很喜歡的推理小說,像是約翰.勒卡雷的作品,因為我還是覺得帶有歷史、社會或人性反省的作品比較有長久的價值;文不一定要載道,只是期待受教的人讀了太輕鬆的文章覺得失望我想也算人之常情。其實在我打那篇心得(從來我都不敢自許是評論家)的時候並沒有辯論推理小說的意思,心得是我讀《鄰人的犯罪》的心得,最後一點我對推理小說的感受只能算是作為結尾順便帶到的,不然的話就「批評一種文類」而言那點篇幅無論如何都太少、太簡略了;而對於《鄰人的犯罪》的心得,我仍然認為我的批評並不失公平,裡面當然不乏主觀的意見(不然算什麼「心得」),可是我並沒有把我的意見放大成普世的標準,我是在說明了我的邏輯以後表達了我的判斷,就一篇讀書心得而言,這點自由我以為並不為過。

而對於直接的指責的部份,當然我不是純文學創作者,甚至不是個創作者,而且我也從來沒這麼自許過。我對推理小說的偏見和情緒是我從沒否認過的,只是把議題拉高到俗文學和純文學之爭我覺得真的是小題大做;雖然我覺得這已經離題了,不過如果要我說明我的立場,我只能說我有非常喜歡的俗文學作品,而且還不少,可是俗文學裡面也有很多糟到不值得討論的作品。就像純文學一樣。

那篇心得當初我只貼了兩個地方:自己的Blog家規自定,那沒什麼好說的;老師的個人網站上我以為大家學長姐學弟妹,態度輕鬆點無妨,有意見正好多聊聊,結果還是惹人厭了。作這種形式的回應其實是很自慰式的行為,只是我沒有那種挨了悶棍還能不吭聲的好脾氣,尤其是我還有理可說的時候。

由 athenakyo 發表於 12:56 PM | 迴響 (1)






July 15, 2006

Fuck OTAKU:大驚小怪

四月的時候(吧)帶了張灌藍高手1億冊感謝紀念的DVD回高中社團放,忘記走到哪個畫面的時候,在場的學弟看得「喔~~」的一聲,聽得坐在旁邊的我偷偷地笑了出來。那其實並不是多麼了不起的一段,充其量有一點點熱血的元素吧我記得,結果那幾位小學弟相當捧場地表現了他們的感動。離開學校的路上,一個老學弟對我說:「以前我們也會那樣厚。」原來不只我對那一下子留上了神。

小時候看NewType或是HobbyJapan,常常會在翻到一些有出現懷舊作品的頁面時反射性的那麼「喔」上兩聲;高中待的社團那時候還瀰漫著一股貴古賤今的空氣,那兩聲喔就像聽到國歌要立正、提到皇上要拱一拱手一樣,象徵了那時候的我對那些東西的敬意。現在看來當年的這個小動作裡面荒謬的東西還真不少,首先貴古賤今就很荒謬,大驚小怪地對一則報導或是廣告嘖嘖稱奇也很荒謬。這裡我比較有感觸的是大驚小怪的那一個部份。

聽人轉述過一位業界的「大大」的發言,他說OTAKU間很容易一見如故,也很容易槓上;在OTAKU的場子裡這種戲碼還真的滿常見的。說穿了我以為這種現象的本質就是大驚小怪。有史以來OTAKU好像都很熱血,不知道大家是什麼時候約好的;而且OTAKU都愛講究瑣碎的細節,背設定、追花絮、研究一部作品所有的枝枝節節,知道的越多的越屌。因為愛追細節,所以只要跟他喜歡的東西隨便沾到一點雞零狗碎的邊就能樂不可支;然後因為很熱血,所以會無視旁人眼光大大地表現出他的樂不可支。結合這兩種性格,於是所有的OTAKU看起來都大驚小怪的。

一個OTAKU很閉俗,一群OTAKU就很囂張了;一群囂張的OTAKU聚在一起大驚小怪的畫面是很嚇人的。現在的我比較少跑台北那些OTAKU的觀光勝地了,記得小時候常泡的一些店家,三不五時就能看到一大群人圍著電視、圍著電腦螢幕、圍著一本漫畫、圍著一隻GK,轟傳出陣陣的讚嘆聲和爆笑聲,對不明就裡地躬逢其盛的人而言,這種場景還滿壯觀的;但是這種行為很討人厭嗎?我會說是,只是討厭的程度見仁見智。徹底的路人大概會嫌他們吵、嫌他們擋路:插不上話的人會感受到疏離感,而且疏離感的強度會和他們熱鬧的程度成正比,然後他會開始嫌他們排外。身在其中的人也許能明白大家在High什麼,可是不覺得那值得這麼激動,然後他可能會尷尬的陪笑臉,或是積極地學著跟大家一起High——不是裝High喔,而是試著把自己改造成容易High的體質:大驚小怪的體質;尷尬陪笑的人可能會慢慢淡出這個圈子,開始冷眼旁觀這一切,或是繼續留在人堆裡陪笑,陪到有一天他真的笑得出來了。我是不是漏了什麼?真心發出讚嘆和爆笑的人?在我看來,土生土長的這種人現在已經很少了,這年頭的OTAKU都是看著別人怎麼做個OTAKU,然後學著把自己變成那樣來的。

不論是原生的還是演化來的,OTAKU式的大驚小怪多少都有誇張和矯情的成份,嚴重的例子那真假比例可是驚人的可笑(還是可笑的驚人?)的。從表象看來,OTAKU的大驚小怪只是社會性的討人厭,畢竟世界上大多數的人還是討厭太突出的舉動,喜歡大家看起來都差不多;這部份我沒多大意見,本來我們就沒有附和大多數人的義務,只是前提是不要給別人(和自己)添麻煩,而這個前提OTAKU常常作不到。從本質看來,一大票人圍在一起為了點小事裝模作樣的大呼小叫,會讓我覺得很噁心。在我小時候,社會化不足是常常被OTAKU拿出來檢討和深自警惕的;到了這年頭,卻有大把大把的小朋友行禮如儀的模仿著當年我們努力想要擺脫的汙名。同樣是對一種嗜好的沈迷,OTAKU淪為過街老鼠有一大部份得歸咎於他們誇張不知節制的舉動。誇大自己的情緒是很容易的,只是當你習慣了大驚小怪以後,想要恰如其分的表現自己的感受反而變成是需要花力氣的事。一部我喜歡的TV版將要在一間優秀的工作室手下映畫化,和一部我喜歡的捷克小說將要由一家優秀的出版社推出中文版,那感動對我而言是不分軒輊的,只是當我分別在台北地下街和誠品書店獲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我會有相同的反應嗎?你會在誠品裡面表現得像你在台北地下街的時候那樣?還是在台北地下街表現得像你在誠品的時候那樣?如果你在台北地下街表現得像個泡誠品的,人家還會不會把你當作是OTAKU?你自己又還會不會把自己當作是OTAKU?然後是最後的問題:什麼是OTAKU?你想不想變成OTAKU?為什麼?

由 athenakyo 發表於 12:43 AM | 迴響 (3)






July 04, 2006

《69 Sixty Nine》

000409-01.jpg

媽啊,我是又多久沒更新了。上上星期看了《X-Man 3》,很爛,沒什麼好說的;上星期看了《Superman Returns》,很讚,不過看看已經被人家寫的差不多了,既然沒什麼新解好像也不差我一篇;然後我好像一直有新的企劃在生結果沒一篇動筆的,最近真的比較想寫出來的是「Fuck OTAKU」系列(名字是剛剛臨時想的,不過好像還不錯),畢竟還是沒寫出來。結果現在會乖乖的在電腦前打悔過書是因為加班等定稿沒事做,哎哎。

昨天去看《69》。這次台北電影節只買了兩場,昨天是第一場,結果到了中山堂看到路邊插的旗子才知道影展已經快閉幕了,好個洞中無日月。《69》的原著不是一部我有太多感觸的小說,至少跟村上龍其他的作品比沒有,所以人進戲院的時候還滿輕鬆的。OP玩了好大一段普普風的動畫。時代背景是1969,之前又看過一些電影的宣傳品,所以OP這種搞法對我而言沒什麼意外;反而是最近普普風復古還滿流行的,結果這部套上這類應該要是很點題的風格反而顯得有點平平無奇了。不過真正的失落感是要在之後。原著故事的細節其實已經記不全了,不過對作品整體氛圍的印象還是滿鮮明的。我說這是我讀過的村上龍的作品中最快樂的一部,甚至要籠統的把它歸類作笑鬧劇也不算太離譜,所以她的改編作品要搞笑要拍成喜劇基本上我都不反對,只是這部電影版還是踩過了我的底線。一如我對原作的理解還有宣傳的暗示,這部電影開場沒多久就點明了她鬧劇的本質,問題是這是部糟糕的鬧劇。整部片子大部分的笑料都處理的很低俗,而且是讓人坐立難安的那種低俗,幾乎是每次笑點一下我就開始緊張了。從我對喜劇的潔癖看來,這部已經不大可能討到我的歡心了。不過這還可以算是個人的問題。原作的調子雖然輕鬆近乎無厘頭,可是偶而從主角的獨白中流露出的批判還是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村上龍式的犀利;作品的精髓就在於,看著眼前這個快樂的少年,然後可以想像得到他長大了會變成像村上龍那樣的人,那種單純中又感覺的到沒有那麼單純的韻味。結果電影版在這點分寸上拿捏的很笨拙,單純的地方流於低俗,該表現出深度的地方搞得像說教,兩種調子之間的轉換又很突兀,前一分鐘還是個無賴的人下一分鐘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正氣凜然,整部電影就在沒有格調、沒有深度和牽強的節奏感中結束了。而且電影對1969這個背景的掌握也不夠好,美國駐軍、嬉皮文化,或是全共鬥學潮在片子中變成非常布景式的點綴;事實上村上龍在原作中對時代背景的著墨也不深,只是當他以半自述的口吻描述這個故事的時候,七○年代的氛圍自然而然的就飄散出來了,相對地電影這種表面式的拼貼時代背景反而讓人覺得可有可無,好像故事是不是發生在1969都無所謂了。

儘管本來就沒有太多期待,不過我對村上龍還是有點感情,所以電影拍得不好到底還是滿失望的;不過倒也不是部真的糟到一無是處的作品,日本電影的長處像是細節的安排和美術等等還是有掌握到,而且儘管我沒有特別喜歡妻夫木聰,不過由他來詮釋劍這個角色還真是像了個七八分,要我在日本藝能界再找個更適合的人選一時倒也想不到。相形之下女主角就糟的多了,松井和子應該是要更清秀一點的,太田莉菜長得太性格了,配上七○年代的復古造型坦白說滿醜的。

不過趕這場影展真正感觸最深的恐怕要是看到滿坑滿谷的文藝青年那種噁心的感覺,一直我就不喜歡文藝青年,只是不知道曾幾何時我已經對這幫子人反感成這樣了,不知道這是我的世界更大了還是更小了

由 athenakyo 發表於 11:24 PM | 迴響 (0)